他只能抬手,拼尽全力地抓住了季昭颜的裙摆。
季昭颜没有动弹,只是垂眸静静地望着他,好一会儿,才冷冷地出声:
“真难看。”
三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砸在裴淮止心上。
“没人要、没人管,自是会变得难看。但如果有人要,精心养一养,很快便能养回来。所以……颜颜,你还养吗?”
他仰头,贪婪地望着她的面容。
这张脸,在他梦中出现的次数,他已经数不清了。
每次从梦境中醒来,那股巨大的空虚和失落,总会让他难受许久。
季昭颜唇角冷冷一勾,看向裴淮止的眼神满是陌生。
“摄政王说笑了,你大权在握、富有四海,怎么也轮不到我这个与你初次见面的人来养。”
她才不认识什么裴淮止!
裴淮止一愣,随即脸色愈发难看。
他扯着季昭颜的裙摆,挣扎着直起身体,只是却没有站起来,而是弯曲膝盖,直直跪在了地上。
“颜颜,对不起,当初在黎阳,你明明问过我三次的,可我始终没有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我后悔了,在看到你给我准备的礼物时,我就后悔了……”
裴淮止咳嗽了两声,眼眶红得更加厉害。
“我不该欺瞒你,我本是想为你铺好所有的道路,等你能没有后顾之忧的与我在一起时,再坦白身份。可我没想到,京城出了事,不得不匆忙离开。”
季昭颜静静听着,神色不变。
裴淮止握着她裙摆的手微微颤抖,眼底满是悔恨。
“之前你一直不肯给我个名分,我想着,定然是因我的身份而有所顾虑。
当时我用的是江述白的名号,你尚且不肯应下。
可如果得知我是裴淮止……就更加看不上我了,毕竟,谁人不知我那狼藉的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