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昭颜冷冷看过去。
“接着装。”
裴淮止身体也有些发僵。
“我……我没装,我说的都是实话。”
“你让朔风弄塌禅房?”
裴淮止方才已经听到了浅黛的回禀,心里暗暗夸了朔风好几句。
不过,这可真不是他的主意。
他微微抬头,俊美的面容上一片无辜。
“没有,绝对没有!我明知你还生我的气,又怎会再做这些惹你不高兴?是朔风一个人的主意,你也知道,他脑子不怎么好,回头我一定好好罚他。”
他一边说,缠着纱布的手缓缓下移,略有些笨拙地勾住了季昭颜的指尖。
“颜颜……驿馆着火,可有受到惊吓?有没有死士刺杀你,可有受伤?你怎么来的万山寺,淋雨了吗?身体可有不舒服?”
季昭颜蓦地抽回手。
“自己走,还是我让人把你丢出去?”
“丢出去的话,我能再自己走回来吗?若是能的话,你就把我丢出去解解气。”
“你说呢?”
“那……那我在你房里赖着行不行?我不打扰你,你就给我留个角落,我睡地上。你若不愿意理我,我一句话都不多说,只默默守着你。若你觉得我在房中太过碍眼,那我在门外的廊下守着也成。咳咳咳……”
裴淮止说着,捂着胸口咳嗽起来,脸颊愈发红了。
他眸光微微转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季昭颜的神色。
“你不用担心,我现在虽然身体虚弱,但应该冻不死我的。就是天色阴沉得厉害,也不知夜里会不会下雪……”
浅黛低着头,认真研究地毯上的花纹,假装自己什么都听不到。
“呵,”季昭颜怒极反笑,“裴淮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