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妖族。
不,他现在是妖怪了。
水神雷鸣金属形成的特殊身躯,从心理上来说。
神族吃人族还是人族吃神族,他内心都不会膈应,完全没感觉。
只不过嘛,都活到了这般岁数,察言观色是基本素养。
姚驷也问,“大干一场吗?”
周游思索一番,“还是先正事吧。”
姬豪眼睛一瞪,“杂鱼,遇到这种事,你都不打算管了?”
周游摇头,“管不了。”
姬豪冷哼,“砍杀了那些神族,放了这些人不就行了?”
周游问他,“你可听到哀嚎了?”
姬豪一怔。
周游又问,“你可听到哭泣了?”
姬豪紧皱眉头。
周游再问,“你可见到挣扎了?”
姬豪满目茫然。
周游轻语,“他们已经麻木了,或者说不是麻木,也不是认命,而是在长时间这种事情的熏陶下,已经形成了固有的基本认知。天上掉下来食物,那就吃饭。上方探来大手,也不必挣扎,随命而去。”
姬豪喃喃道:“可怎么会这样呢?”
周游轻语,“一代人搞不定的事情,那就十代,百代。神族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你想救他们?容易的很,抬抬手就可以做到了。可然后呢?给点食物?再然后呢?每天伺候着他们吗?伺候着一群麻木的行尸走肉?”
“甚至可以说,他们连家猪都比不上,家猪你踢一脚,捅一刀,还会哀嚎惨叫,还会在你抓的时候乱跑。”
众人只觉得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