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婆子在后面押着她,面面相觑,都在奇怪这丫头小小年纪,居然也不害怕,竟然如此的镇定。
穿过天井,绕过太湖石,进了挂着百合苑牌匾的院子,院中植栽着许多石榴树,纵然是深秋,上面依然挂着红彤彤的大石榴,许多都长裂开了,树下也掉落不少,却没人清扫。
然而院中其他各处,都是一尘不染,连个叶片也不见。
廊下四个丫鬟,俱是穿的同样的青色比甲,头低得都快垂到胸口,站在正房门口动也不动,一声不吭。
正房的雕花合扇门敞着,突然,“哗啦”一声,一个茶碗从里面扔出来,连带着茶水碎了一地。
“那骚蹄子还没回来吗?”
尖锐刺耳的女声从里面传出来。
辛晴身后的婆子立刻快走几步,高声回禀,“二夫人,人抓到了,正在院子里呢!”
话音落,只见一个细眼尖鼻的长脸妇人从屋里走出来,大红色的百福纹路锦缎袄裙,金镯金簪金项圈,装扮得活像个金店展示架,端的是金光灿灿,亮瞎人眼。
正是柳二夫人。
只见她走到廊下,柳眉一拧,居高临下打量院子里被绑住双手的辛晴,眼神像刀子似的在她身上刮了一遍,冷冷一笑。
“好个水灵娇嫩的臊蹄子!怪不得想上天呢!”
“来人,堵上嘴,给我狠狠打!打死为止!”
她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发狠,眼白都露了一些出来,说不出的狰狞扭曲。
林婶子刚要上前求情,就被辛晴挡住,摇头示意她不要为自己出头得罪柳二夫人。
就这么一眼的功夫,两个婆子便已经过来押着辛晴一边的空地上去,那里早就准备好了藤条和竹凳。
由此来看,柳二夫人说要打死她显然不是临时起意。
她一边挣扎,一边大声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敢问二夫人,奴婢犯了什么死罪,竟要二夫人如此兴师动众将奴婢活活打死在此?二夫人若不让奴婢死个明白,奴婢就算魂离了身,也一直站在这院里,逮人就问!”
此话一出,一旁准备把她摁倒用刑的婆子顿时打了个哆嗦。
柳二夫人怒气已经顶在脑门上,什么都听不进,“打!给我往死里打!”
两个婆子面面相觑,迟疑了一下,就听手里抓着的小丫鬟大声道:“我签的是活契!命是我自己的!谁杀我谁便犯法!想吃牢饭的尽管打死我!黄泉路上我等着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