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听到的一字字,一句句,不停在她脑海中盘旋,有种振聋发聩的震慑力。
是了,是了。她只知道要教英儿诚实守信,教他谨慎低调,却忘了他是个男娃子,阳刚之气也是必不可少的。
可是,她教不了。
霍夫人心里泛起了涟漪,想到丈夫的离世,想到霍英正是需要父亲做榜样的时候却骤然失去了父亲,又想到了葛武这个人。
这个人留下,似乎……比想象中的益处还要大。
霍夫人心里乱哄哄的,努力忘记他最后那句意味不明的话,心里暗暗思忖,今后要对他更加敬重,更加礼遇才是。
于是她低着头慢慢回了房,翻出包袱里原本打算给霍英裁衣服的料子,拿出了笸箩,开始一针一线的缝制起来。
月上中天,清辉如薄纱一般,笼罩人间、
广来居的后院里,东厢的灯彻夜未灭。
男人蜷着一条腿倚着二楼的栏杆,眼睛望向后院那扇不灭灯的窗户,默默守着,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