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老刘的事算翻篇了,孟德也说不上来,是在第几天翻的篇。
好像是在哪个瞬间,他突然就想通了。
就是有一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可以不再去想老刘的事情了,甚至有些细节都已经开始记不清。
也不是说突然忘了,而是那个画面变成了一个没有温度的符号,你知道它在那儿,但不会再去读一遍。
翻篇归翻篇,但还是有个东西留了下来。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就是觉得空。
好像有人趁他睡觉的时候,把他身体里的什么东西抽走了,留下一个洞,你能感觉到它在。
以前他觉得活着就是搞钱,搞钱就是活着,现在钱搞到了一些,人也杀了一个,他突然发现这两件事都没什么意义。
也不是说后悔,就是觉得没意义。
一条命从自己手里没了,居然轻得跟泼盆水似的,哗啦一声就没了。
那自己的这条命呢?是不是也跟一盆水一样?泼了也就泼了。
他开始想一些,他以前从来不想的事,比如他这辈子到底要干什么?
以前这个问题有答案:当世界首富。
那时候他大学还没毕业,手里就攥着两百万,狂妄的对着整个校园喊“老子这辈子要当世界首富”。
保安则在楼下骂他神经病。
不是“要当世界首富”这件事神经病,而是自己当时那种笃定自己一定会赢的劲头,回头看就像个笑话。
他有超能力又怎样,超能力又没拦住他爆仓。
所以他想出去走走,也不是想逃避,而是散心,换个地方待几天,也许就什么都想通。
他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程途的酒店预订页面。
沈瑶在旁边刷短视频,一个女声在唱“爱我就别想太多”,孟德嫌吵,也没说话。
“你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