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妍的家不大,一室一厅,加起来大概四十平米。
茶几上放着一杯凉透了的白开水,旁边是一个烟灰缸,里面的烟蒂堆成了小山。
空气里有股烟味混着碘伏的味道,沙发扶手上也搭着一条薄毯,而毯子上有几块深色的污渍。
“坐吧,我给你倒杯水。”楚妍声音沙哑。
“不用,”孟德在沙发上坐下来,看着她去厨房拎了水壶过来给他倒了一杯。
楚妍把水杯推到他面前,然后坐在沙发另一头,低着头,手指头绞在一起,搁在膝盖上。
“谁打的?”孟德有些好奇。
楚妍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脸上的淤青,然后把手放下来:“阿豪。”
“男朋友?”
“嗯。”
“谈多久了?”
“快一年。”
“怎么认识的?”
楚妍端起茶几上那杯凉透了的白开水喝了一口。
她放下杯子,把这一年的事从头讲起,讲得很清楚:
当初在奶茶店那几个设仙人跳的男人,领头的就是阿豪。
那几个人把孟德当成目标,楚妍负责发照片,约人,把人引到家里,阿豪带着人藏在卧室里等着收网。
那次仙人跳失败之后,阿豪也没有怪她,反过来安慰她,说没关系,说那个人警觉性太高不是她的错。
但没多久之后,阿豪又开始跟她借钱,第一次是五千,说是二手车生意,差一点周转金,三天就还,楚妍没多想就把钱转给了他。
阿豪果然三天后还了,还请她吃了一顿火锅,第二次是一万,第三次是两万,每次都还,每次都比上一次晚几天,但都还了。
她开始信任阿豪,也不是因为钱还了,而是因为他每次还钱的时候,都会带着那种真诚的,略带愧疚的表情语气说“对不起这次拖了两天,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