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的时候,看你的眼睛了吗?”
“看了,但他眼睛有点躲闪,每次撒谎都这样。”
马莉点了点:“所以他说的‘有事要处理’可能是假的。”
楚妍问完也没有接话,只是把目光移到了茶几上那杯水。
马莉又问:“他说话的时候语气是什么样的?”
“很急,像是赶着去什么地方,我当时还问了一句,要不要我陪,他说不用,一个人去就行。”
“他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别的,比如他要去哪,找谁,什么时候回来?”
楚妍想了一下才说:“都没有,他只说有急事要处理,然后就拉开门走了,我在门口站了一会,那之后就再没有联系。”
马莉沉默了一会,低头看着茶几上,那杯没有被动过的水,手指头在录音笔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又问了一个新问题。
“那他有没有提过,以后会补偿你?”
楚妍愣了一下,茫然的问:“什么补偿?”
马莉看向窗外说道:“补偿你替他背的那些债,你替他撒的那些谎,还有你为他受的委屈。”
“阿豪欠了谁都心安理得,借了钱不还,也觉得天经地义,骗了人也不会觉得愧疚,但他唯独对你有亏欠。”
马莉盯着楚妍的眼睛,继续道道:“阿豪以前跟我电话时说过,这辈子遇到你是他最走运的事,他还说想娶你,但他不敢,他怕把你拖垮。”
“他说等把那些烂账全部填平了,就带你离开海城,去一个谁也不认识你们的地方,他说他想开一家二手车行,正正经经的做生意,让你以后再也不用,在便利店上夜班。”
楚妍闻言,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头有些微微的蜷曲起来。
马莉继续语气依然平淡的说:“你知道吗?我以前以为他是在说胡话,他这种人哪有什么将来。”
“但后来,我发现他其实怕的从来不是没钱,而是让你失望,所以他每次,给你送东西之前都要问我,这个好不好?那个行不行?他怕你不喜欢。”
楚妍的嘴唇动了两下,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眼眶开始红了。
马莉看着楚妍继续道:“我以前觉得,他只是说说而已,但现在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他是真的觉得对不起你。”
“所以你替他瞒了什么事,现在说出来也不晚,这里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也没有警察,没有外人,他欠你的我来还,但你得告诉我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