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妍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下去,把脸埋在膝盖里。
当天晚上马莉把录音放给她丈夫听,两人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丈夫问:“这能算证据吗?”
马莉说:“不知道,但明天我要去派出所再报一次案。”
她丈夫叹了口气说:“那就去,我陪你。”
第二天马莉去了派出所,民警调出之前的结案报告,耐心地跟马莉解释,录音是在她反复追问下说出来的,缺乏前后语境。
马莉说的“身上该带的一件都没带”和“除非他根本没走”这两句话有明显的诱导性质,单凭这一句话,连补充侦查的门槛都够不上。
马莉又争取道说:“那楚妍手上的刀伤怎么解释?”
民警说楚妍之前的笔录里提到过,马豪失踪前曾持刀威胁她,夺刀过程中楚妍的虎口被划伤。
这个说法跟楚妍目前的陈述一致,刀伤的来源已经有过解释。
没有尸体没有凶器没有目击者,仅凭一句含糊的话立不了案。
马莉从派出所出来,站在大门口,手机通讯录翻了好几遍,最后停在一个名字上:赵永刚。
大学同学,当年追过她好一阵,被她拒绝了,后来她选择了现在的丈夫。
这些年再没联系过,但她知道赵永刚家里,在政法系统有关系,据说有个叔叔在海城公安局职位不低。
她站在派出所门口的台阶上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对面才接起来,声音有些意外但态度很热情说:“马莉?多少年没联系了,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马莉说:“想请你帮个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赵永刚说:“见面详谈吧。”
马莉挂掉电话,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
赵永刚这个名字在通讯录里躺了快十年,从来没被翻过,今天被她翻出来了。
她把手机揣进口袋,往公交站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