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释放之后,孟德在家躺了两天,大部分时间都坐在次卧床边,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发呆。
他的身体在缓慢恢复,背上的钝痛,也从持续性变成间歇性,手腕上那圈淡红色的勒痕,已经完全消了,仿佛那些酷刑也从未发生过一样。
有几次他半夜醒来,还习惯性地想抬手挡脸,才发现脸上没有湿毛巾。
另外,在出狱当天,他就打电话联系了苏晴。
苏晴的声音听起来跟平时一样,不急不慢,甚至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慵懒。
孟德问:“你怎么样?”
苏晴说:“挺好的。”
回答完之后,顿了顿又才告诉孟德,周磊在他进去的第二天,就提了离婚。
房子归她,存款则归周磊,一天之内,两人走完了所有手续。
“周磊从小区业主群里看到了消息。”
“那张照片,你被带上警车的照片,有人发到群里了,他当时在外地出差,半夜就打电话,说他不想吵,也不想闹,就想快点结束。”
“‘我说好’,第二天他飞回来,我们就去民政局把证换了。”
孟德沉默了好一会儿。
苏晴在那头反而笑了一声:“你这么严肃干嘛,又不是你的错,我跟周磊早就没什么感情了。”
“他在外面有没有人,我没问过,他也没问过我,这次的事,也只是给了一个理由,省得再拖下去。”
她顿了顿:“不过,你现在也是名人了,现在整个小区都知道你,就连门口保安看到我都问,你家那个朋友,就是被警察从你家抓走的那个,后来怎么样了。”
“你怎么说?”
“我说他出来了,没事了,保安说那就好,还说让我转告你,说以后开车注意点,最近严查违章。”
“没投诉那个保安?”
“投诉他干嘛。”苏晴的语气很无所谓,甚至带着一丝觉得好笑的意味。
“人家就是看热闹的,又没恶意,这小区里谁家没被议论过,之前七栋那户人家漏水漏到五栋,整个群聊了两百多条,这次轮到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