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上放着一杯凉白开,旁边是一本翻了一半的菜谱,封面印着“家常菜入门”几个字,楚妍从厨房里探出头问他吃了没有,他说吃过了。
她没有再问,把菜盆放进水槽,洗了手,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马莉现在在哪,你知道吗?”孟德问。
楚妍摇了摇头:“她手机号换了,出事之后就像消失了一样,她最后一次联系我是去派出所配合调查之前,后来就再也没消息了。”
她说话的时候手指头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这个动作跟以前在便利店门口等他时一模一样。
孟德沉默了一会才说:“如果你有马莉的消息,能不能告诉我。”
楚妍看着他,眼神很平静,还带着那种通透清澈的平静。
她语气有些酸涩道:“你是来找我的?还是来找马莉的?”
孟德:“都找。”
“我不会再联系你了,不是因为恨你,是因为我想清楚了,你这个人太危险了。”
楚妍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也不重,但语气非常坚定。
孟德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没有眼泪和愤怒,也没有指责,她只是在陈述一个,她用了很长时间才得出的结论。
“你在水库救我那天晚上,我就应该离你远一点。”
“后来阿豪死了,你帮我埋尸,我以为你是对我好,我在里面待了那么久,想起很多以前的事。”
“从你帮我清理现场的时候,你就把每一步都算的很清楚,你帮我处理了所有证据,又帮我把箱子换了,还把坑里的尸体,换成了狗。”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阿豪在哪?他死了,我知道是我杀的,我听了,你说过的那种不用坐牢的办法,代价则是我这辈子,都得听你的。”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让我相信了,我是杀人犯。”
“你让我相信了,我没有你我就活不下去!”
说到这,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是那种把积压了太久的情绪,往外倾泻时身体自然的反应。
她抬起眼,看着孟德,眼眶红了,但也没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