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卡梅隆这种人,技术出身,性格内向,对权力和地盘没什么野心,出卖组织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帕特隆在脑子里把卡梅隆最近几次见面时的表现过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他最后没有下结论,只是把这个疑问存在了心里,等回到西兰斯再当面问他。
除了卡梅隆以外还有另外三个合伙人。
最早和他一起起家的两个老兄弟,一个负责海外市场拓展的前军火商,一个专门负责洗钱和离岸资金管理的金融专家。
这几个人或多或少都掌握一部分组织成员信息。
虽然掌握的信息不如卡梅隆全,但如果想要刻意收集,拼出一份相对完整的名单在技术上并不是不可能。
但同样,帕特隆也想不通他们有什么动机,中层是组织的造血机器,洗掉中层就等于切断了整个组织的运作链条,对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没有好处。
难道是有人无意中泄露了?但无意中怎么可能泄露如此完整的组织成员信息。
如果只是某个人的信息被泄露,他可以理解,可能是被盯梢了,可能是手机被黑了,可能是某个外围成员不小心说漏了嘴。
但同时十几个人全部被精准定位,每个人的家庭住址、作息规律、是否有家人同住,这种级别的信息只能是有意收集和整理的,不存在“无意中泄露”的可能。
帕特隆一时想不通,也不纠结这方面了,眼下更紧迫的问题是:怎么对付这个铁钉团伙。
既然确认了对方和西兰斯权贵高层没有关联,那他也就不用再畏手畏脚了。
之前他躲到印国,最大的担心不是对方的身手,而是对方背后的势力,如果这个铁钉团伙是某个西兰斯大人物养的私人武装,那他的任何反击都可能引发更大的报复。
现在这个顾虑已经解除,他大可以放开手脚干。
他拿起手机开始往外打电话。
从中午到傍晚,他连续拨了十几通,态度放得很低,语气比平时谦卑了许多。
帕特隆这个人,在自己手下面前从来都是居高临下、说一不二的,但他在和西兰斯权力体系打交道时有一个非常清醒的认知:
‘这些人不是他的手下,不是他的合作伙伴,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他们只是他花钱供养的保护伞,而保护伞这种东西,永远是你在求它,不是它在求你。
所以他在给这些人打电话时,语气和措辞会自然而然地从“命令”变成“请求”,从“告知”变成“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