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常伙食更是比咱们好上十倍都不止。”
火堆旁安静了一会儿,只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那个小战士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露着脚趾头的烂草鞋,又摸了摸怀里还带着余温的白面馒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要是咱们也能跟着陆将军这样的人物打仗,天天顿顿吃饱穿暖,手里拿上好枪……那就算是明天死在战场上,这辈子也值了。”
这话一出,火堆旁的十几个川军士兵全都沉默了,不少人眼里都露出了向往的神色。
他们谁也没注意到,在距离火堆十几步远的一处土坡阴影里,旅长方元和参谋长李树山正站在那里。
听到自己手底下的兵居然当众说出这种想改换门庭的话,参谋长李树山脸皮一抽,气得火冒三丈,按着腰间的武装带就要冲过去骂人:
“这帮吃里扒外的混账东西,吃人家两顿饱饭就把魂儿给丢了,看我不去扒了他们的皮。”
一只大手伸过来,抓住了李树山的胳膊。
方元站在冷风里,冲着李树山轻轻摇了摇头。
他看了一眼火堆旁那些面黄肌瘦却难得露出笑脸的年轻士兵,双手在身侧慢慢握成了拳头,一言不发地转身往旅部走去。
回到那间破瓦房旅部里,屋里的煤油灯豆子大的一点火苗,被漏进来的风吹得直晃悠。
方元坐在矮凳上,把旅里的两个团长和参谋长李树山全都叫了过来。
没等方元开口,一团长陈大牙就先把帽子往桌上一摔,叹着气说道:
“旅座,今天下午我们团有三个连成建制去隔壁第99军蹭饭了。
我也不是不想管,实在是管不住啊。咱们自己的锅里连苞谷面都快见底了,总不能绑着弟兄们活活饿死吧?
再说了,人家陆军长仁义,不仅管饱,还主动给咱们送药送辣椒,我看这陆军长的意思,分明是有意想招揽咱们保安第9旅啊。”
二团长也蹲在门槛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闷声接话道:
“旅座,有句话我憋在肚子里两天了,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今天我去榆次县城里头转了一圈,现在满大街的报纸都在夸陆军长,说他是抵抗鬼子的擎天柱。
我还听城里茶馆的晋绥军军官议论,说金陵那边马上就要给陆军长升大官了,不是升军团长,就是直接给个集团军总司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