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双眼睛将要露出来时,
陆沉本能的移开目光。
不能对视!
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气息透过门缝渗进来,
如芒在背。
陆沉余光瞥过去,没有说话。
外面的人先开口了,声音不急不缓,调子跟白天一模一样,
却有种特别的混乱感:
“夫人。您不该半夜出现在男客人房间里。这不合规矩。”
陆沉看了眼伊索尔德。
这女人脸色很难看,嘴唇抿成一条线,冲他使了个眼色,
然后抱起胳膊低着头往门口走。
她拉开门的时候,门外那人往后退了一步,目光平视前方,没有看她。
陆沉站在屋里,正好跟门外那人的视线穿过门框对在一起。
脑袋里“轰”的一声闷响。
那哪儿还是白天那个衣冠楚楚的管家。
塞巴斯蒂安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大了,身形膨胀臃肿了将近一圈,
露出来的脖子上覆盖着一层灰黑色的粗皮,血管跟老树根一样暴凸在皮肤外面,
他的五官没变,但表情僵硬得像蜡像,眼珠子浑浊发灰,瞳孔缩成针尖大的点。
陆沉只看了一眼就觉得不对,耳边嗡嗡响,乱七八糟的低语从四面八方往脑子里灌,
“别看。”陆沉一把拽住旁边探头探脑的何雯,把她摁到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