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明在区社干得风生水起,消息很快传回了95号院。
这天傍晚,易中海从钢铁厂下班回来,刚进中院,就被贾张氏拉住了。
“老嫂子,你先松开,别拉拉扯扯,院里这么多人,让人看见成什么样子了?”
“呸,易中海,你少打老娘的主意。老娘可是正经人生是贾家的人死是贾家的鬼。老娘还得给那死鬼老贾守节呢。”
“老嫂子,你胡说什么呢?我的意思是,你别在院里边拉拉扯扯的,有事就说。”
“对对,说正事,老易,你听说没有?隔壁那个姓宋的,当官了!”
“谁呀?你说是跨院的小宋,当官了?当什么官啊?你从哪听来消息?”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亲眼见到的,就在城西新开的供销社当副主任呢。管着城西一大片呢。我今天去那边买粮,看见姓宋的坐在办公室里,好几个人围着他转。”
“本来我还想上去打声招呼呢,结果让伙计拦住不让进去。”
“没办法了,我就跟旁边的柜台里边的人打听了一下,就说我们一个院的。没想到卖东西的一听说我认识,就跟我说姓宋的是供销社副主任,连给我称的粮食,称都给的高高的。”
易中海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也顾不得跟贾张氏多说,回到屋里放下工具袋,转身去了后院,敲开聋老太太的门。
“老太太,您听说了吗?”
“听说了。”聋老太太手里盘着珠子,眼皮都没抬,“小宋当了副主任,对院里来说,不算坏事。”
“怎么不算坏事?”易中海急了。
聋老太太停下手里的珠子,看了易中海一眼。“中海,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在怕什么?”
易中海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你怕他比你强,怕小宋的名头压你一头。”聋老太太一针见血,“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住的是东跨院,不在正院。他再怎么混得好,也管不到你头上。”
“再说了,你以为你是谁呀?怎么?你住在95号院,就不允许别的人比你厉害?中海啊,你这脑子到底想的是什么?是什么原因让你这么自大?也就是现在赶上新社会……”
易中海从后院出来,心里堵得慌。
聋老太太无奈地摇了摇头,“幸好还没跟他说房子准备全部卖给娄半城,太沉不住气了。”
“要不是指望着你们两口子帮我养老,用得着费这么大心思吗?没有一点自知之明。要不是考虑到你的手艺在厂里边是拔尖的一批,等把院子卖给娄半城之后,娄家肯定会在院里安排工人,到时候住的都是钢铁厂的人,你有技术在手,还怕压不住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