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初我没有进王府,会不会……不会,天还是这个天,不会变的。”
李侍妾将一切都看明白了。
也无惧生死。
她对这世间,没有任何留恋,父母兄弟姐妹过的都不错,他们身边都有了要重视爱护的人。
多她一个不多。
少她一个也不会觉得怎样。
可那个在她肚子里还没成型的‘女儿’不一样,她离开的那么突然,一个人在黄泉路上,一定在等她。
沈栖梧心中涩然,生出许多无力感,伸手轻轻的捋顺李侍妾凌乱的头发,“傻姑娘。”
还未到二十岁。
却没有了生的渴求。
“王妃……你真好,你……看我的眼神,我能感受得到,你是尊重我的,没有将我……将我当成卑微的无宠妾室,我能感受的到,我也能感受到你的怜惜。以后……下辈子……要是还能遇见王妃就好了。”
李侍妾面带笑意,她感受到了一片温柔。
在靖王府的这座牢笼里,她能感受到的唯一的温柔。
缓缓地。
轻松地。
闭上了眼。
然后伸出手,朝着空中抓了过去,“我……来……”
沈栖梧眼角湿润,许久都没说出话来。
身后的月桂和其他丫鬟哭成了一团。
就这样,李侍妾香消玉殒。
后事被张总管妥善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