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祀稷伸出一根指节粗厚、布满老茧的食指,在菲尼克斯脑门上指指点点。
“你呀你,那位也能随意编排?”
菲尼克斯的脑袋被他戳的,一下一下地往旁边倒,像一节被风压倒又立起的稻子。
“知道啦,知道啦,我不乱说话。”
菲尼克斯不耐烦地应付道。
“别学你姐,嘴上没个把门的,整天口出狂言,吓得人心惊胆颤。”
许祀稷还在啰嗦,“你也别和那位走太近,虽然她看上去挺和蔼可亲的吧……她也确实待人接物很和蔼,但是,但是,唉……总之你要是想留在大荒城,肯定要依仗她,但跟她相处时要多留一份心。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去做,也不要多问,但是要多想,多思考,还有就是别学你姐……”
菲尼克斯实在是受不了许祀稷这种藏着掖着说话的方式了,他撂下手里的书,嚷嚷道:
“不就是黍吗?这个名字您念着烫嘴吗?支支吾吾干什么啊,黍姐不就是伪装成土木天师躲在城里嘛,有什么不能……呜呜,我错了,老爷子……呜呜,喘不上来气儿了……呜……”
许祀稷用一双大手死死捂住菲尼克斯的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菲尼克斯挣扎着从许祀稷手里逃出来,委屈巴巴地抱怨:
“您下手没个轻重啊?我好不容易回趟家,差点就被您捂死在这里了。”
许祀稷的胸腔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说了多少次!别学你姐,别学你姐!说话前先过过脑子!就凭你这张嘴,连刑讯逼供,你都撑不到人家用美人计那一关。”
菲尼克斯面色一肃。
“这个问题确实很严重了,那我以后注意一下。”
许祀稷:……
“罢了罢了,管不了你这么多。你的性格已经定下来了,现在再让你修身养性,也不现实。”
许祀稷像是想通了什么,长叹一声,又悠悠坐了下去。
“不是不许你跟黍……嗯,黍天师接触,而是你要清楚她的身份,她好说话,她的那些兄弟姊妹可不一定全都像她一样……”
见菲尼克斯又沉迷在他手中的那本书上,完全没在听他的嘱咐,许祀稷气得吹胡子瞪眼,上半身探过茶几,伸手就要来抢菲尼克斯手上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