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做了很多年。
四个孩子一起上前行礼,比昨天自然了一些。
沈砚峰坐下,先看看了四个孩子。
行礼后,沈开诚坐在宜修旁边,坐得笔直,两只手放在膝上。
他今天换了一件干净的袍子,后脑那一小撮也剃了,现在是干干净净的平头。
他看见沈砚峰在看他,挺了挺胸。
沈昭华坐在齐月宾旁边,头上扎着两个小总角,用青色的头绳系着。
她今天没扎红头绳,是齐月宾的意思。
红头绳太扎眼,现在京城里满人刚被清走,还是素净些好。
她看着沈砚峰,眼神里有好奇,也有点怯。
沈开安坐在李静言旁边,低着头,不敢看沈砚峰。
他的小手放在桌上,手指头绞在一起。
李静言在旁边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他才抬起头,飞快地看了沈砚峰一眼,又低下去。
沈开济最小,坐在齐月宾另一边,两条腿还够不到地,在椅子上晃来晃去。
他看见沈砚峰,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门牙。
沈砚峰开口了。
“李静言、齐月宾,你们两人都是汉军旗,以后都是汉人了。这段时间过了,可以给家里写信,让你们家里安心。”
两人起身称是。
沈砚峰又问宜修:“宜修,你以后就叫朱宜修,南直隶的汉人。”
宜修起身行礼:“妾身谢谢爷。”
宜修也知道,现在满人全被抓走了,一个都没有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