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如虎入羊群,所到之处,血光冲天。
秦九看着他们远去的方向,过了好半天,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夜风重新灌进他的口鼻,他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透了。
城头上的将士们,也都慢慢回过神来,有人双腿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有人喃喃自语,像在确认眼前的一切不是做梦。
秦九没有回头,低声道:“开城,把妖王的尸体,那些大妖的尸体都收回来。”
他的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
众将如梦初醒,纷纷领命,快步下了城楼去调动人手。
很快,阵法打开,一支由罡府境将领带领的队伍冲出城去,开始清理战场。
秦九下了城墙,看到秦钟鸣被几个侍卫,搀扶着走了过来。
他左臂的甲袖,已经完全碎了,里面的衣袍被血浸透。
秦九几步上前,替过侍卫,扶住秦钟鸣。
秦钟鸣偏头看他,咧嘴笑了笑,扯动伤口又咳了几声,声音嘶哑:“小九,你这手下,比他娘的皇祖还猛。”
“三爷这条老命,今天算是捡回来了。”
“走,回府,三爷跟你说点事。”
秦九扶着他,一路走回王府。
路上的士兵,看见秦钟鸣,纷纷单膝下跪,眼眶泛红。
秦九扶着秦钟鸣,进了王府主殿,关了门,亲自给他倒了茶。
秦钟鸣却摆摆手,没接茶碗。
他在主殿中央盘腿坐下,脱掉那件被血浸透的黑甲,露出里面一件血红色的旧衬衣。
他抬头看着秦九,浑浊的眼睛里,有烛光也有泪。
他说:“小九,三爷刚才在城外的时候,一度以为要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