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武玄梯旁只剩下几个还在苦撑的年轻人,气喘吁吁地又爬了两层,终于撑不住落了下来。
高台上那几把座椅依旧空着,没有大人物露面,似乎这场收徒大会只是走个过场。
方游坐在角落里那张破凳子上,双手放在膝上。
看着周围逐渐稀疏的人群,又看了看天色,小声问了一句:“师尊.......我们还要等吗?难不成绩效还没完成吗?”
涂山玄慢悠悠地放下茶杯:“放心,再等一会儿。”
谢孤舟忽然把手里最后一颗瓜子丢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不用等了。”
方游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个书生正朝这边走来。
那人步伐轻快,手里摇着一把折扇,走到近前时叹了口气:
“累死小生了,这天武仙宫也太大了,绕了小生一大圈才摸清楚地形。”
万卷先生走到破桌旁,一眼看到了坐在涂山玄身后的方游,微微一愣:“呦?这位是?”
谢孤舟嘿嘿一笑:“涂山老道刚收的徒弟,叫方游。”
万卷先生连连摆手,露出惊讶之色:
“以前辈挑剔的风格,如今居然肯收徒了?罕见罕见!”
涂山玄捋了捋头发:“老夫这把年纪了,总得留点衣钵下来吧。况且这小子跟老夫有缘。”
“别听他胡说,”谢孤舟拆台,“就是境遇差不多,看对眼了。”
方游连忙站起身朝万卷先生躬身行礼:“晚辈方游,见过前辈。”
万卷先生笑着还了一礼:
“不必多礼,既然是自己人,日后有的是机会认识。等这边事了,小生必须得备上一份厚礼给贤侄补上。”
方游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暖意。
这是他这些天来第一次听到有人对他用这样寻常而友善的语气说话。
他用力点了点头,眼中尽是感激,也不知道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