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玄白袍在风中轻轻拂动,心情复杂。
他在地牢里被锁了三千年,什么都不知道。
父亲一夜白头、修为暴跌,妹妹以一己之力独撑和派三千年,曾经那个偌大的和派如今只剩两个人在苦苦坚守。
若是自己当年没有被殷九娘的眼泪迷惑,若是自己能早点看穿那场阴谋。
涂山玄深吸一口气,抬手抓住两个小狐妖的肩膀,灵力一卷,三道身影同时消失在狐山墓场。
狐岐山偏僻处,一座不起眼的小山脉深处。
这里灵气稀薄,山石裸露,连洞穴都是靠着山体天然裂缝勉强搭建而成。
和派当年的地盘曾经比这大了十倍不止,如今却只剩下这一隅之地苟延残喘。
而在这山体里的阁楼之内,两个人对坐着。
一个苍老至极的狐族男子靠在椅背上,头发花白。
他身上准帝的气息飘忽不定,似乎随时就要散去。
旁边的年轻女子面容与涂山玄有几分相似,身后九条尾巴垂在身侧。
她一手握着苍老男子的手腕,嘴里轻声安慰着:
“爹,您别急。哥哥他消失了,不一定是死了。地牢那边没有传出他的死讯,说不定……说不定他是被人救走了。”
涂山宴清微微摇头,无比疲惫地开口:“雪儿,你不用安慰我。三千年了,就算是准帝的骨头,也该被磨成灰了。”
他撑着椅背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叹了口气:
“老夫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当年没有出手拦住他。若是我拦住了那小子,你们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一步。”
“三千年……我一次都没去看过他,他就算活着,恨我也是应该的。”
他叹了口气,正想接着说下去,忽然整个人一惊,眼睛死死盯着洞口。
涂山雪察觉到父亲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转过头去。
只见一个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石室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