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倒是没慌,重瞳扫了一眼仙路尽头,金色眼底映出那条正被虚空一点点吞没的路。
他想了想,随即一笑:“不过既然来了,不如顺着这仙路往上走一趟。正好探探路。”
望舒一愣,随即龙尾一甩,乐呵乐呵地开口:“行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林玄与望舒的气息同时暴涨,一个金光缠身,一个月华绕体,两道气息绞在一起,硬生生顶着仙路上那股越来越沉的压制,朝着上方直冲而去。
仙路已在崩解,台阶一截截变淡,可模糊的轮廓还在,像一条被雾吞了一半的长桥,勉强还能看出走向。
越往上飞,那股仙道气息就越重,像是整片天都在往下摁。
望舒飞着飞着,翼尖开始发沉,龙鳞上一层寒霜似的东西越结越厚,那是仙道气息在排斥它这具下界真龙的血脉。
它咬着牙,龙须绷得笔直,一截一截往上蹭,到后来翅膀扇一下都要喘两口气。
“不行了……”
望舒声音闷闷的,十分不愉快,“飞不动了。”
林玄在龙首上站定,抬眼望向前方。
仙路到这里就断了,尽头处一片混沌,雾蒙蒙的,什么都没有。
他皱了皱眉:“看来这仙渡还是出了问题。”
可他没打算就这么退回去,重瞳猛地一睁,金光暴涨,两道目光像利剑一样刺进前方那片混沌里,越探越深,一层一层往里剥。
混沌深处,渐渐浮出一样东西。
在他的重瞳视角里,那片被仙道气息盖的严严实实的空间深处,一座岛缓缓现出轮廓。
那岛大得惊人,比万古岛还要阔出几圈,岛上的建筑一座挨一座,雕梁画栋,飞檐翘角,每一根柱子、每一片瓦都泛着温润的仙光,一看就是底蕴极深的地方。
岛上人来人往,气息都不弱,从圣人到大帝密密麻麻,偶尔还能扫到几道半仙的影子。
而在岛正对着仙路的边缘,一座巨大无比的仙门立在那里。
门高得望不见顶,门框上刻满了繁复的仙纹,门楣正中悬着一块匾额,字迹被仙光闪着看不真切。
门前站着一个仙人,身披锁子甲,甲片细密如鳞,手里一杆战戟斜拄在地,脚边还蹲着一只猫,通体雪白,尾巴慢悠悠地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