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没错!鬼神不仅指示‘长平之战,韩境重现’,还说了下一句话‘炎黄子孙,千古一家’。天下炎黄一脉,本就是同根同源。秦、韩皆出自周室,上溯根源,万民共奉炎黄二帝为始祖。”
“我明白了!秦韩纷争百年,彼此杀伐不断。如今韩国归秦,秦国的鬼神本该欣慰同族再无内耗,可眼见如今要再起血光,这才特意现身提点。”
“原来如此!此番警示我们的,并非秦国一脉鬼神,而是天下共祖炎帝、黄帝。秦军将士同样是炎黄子孙,求先祖降下惩戒诛杀他们,本就行不通。”
不知是有人暗中点拨,还是众人自行想通其中关节,降卒们的议论与心思,一步步朝着赵知安预想的方向靠拢。
很快,降卒之中的舆论趋向于一致,这里发生的种种异象,不是什么鬼神显灵,而是炎黄先祖显灵。
赵知安见众人情绪渐稳,心知时机成熟,上前一步,高声面露愧色说道:
“诸位说得有理,我赵知安听来,心中满是愧疚!”
“你我虽分属秦、韩,可溯本追源,皆是炎黄后裔,同根同脉。方才一念之差,我险些酿成手足相残的大祸。若非冥冥之中先祖警示,后果当真不堪设想。”
一番自省过后,
赵知安神色稍稍平复,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所有韩军降卒,语气诚恳地继续说道:
“我也恳请诸位体谅我的难处。如今韩国已然覆灭,局势本就微妙,此前营中又生乱事。倘若让诸位随队前往咸阳,一旦在秦都再起风波,那便是危及举国的大祸。”
“你们与赵国降卒境况全然不同。赵地未亡,降卒尚有归乡务农、重操旧业的余地。可韩国已灭,留着诸位,于秦国安稳掌控旧地而言,着实是一桩棘手的难题。我也是被逼无奈,还望同宗之人能够谅解。”
一众韩卒听得面面相觑,心中满是不解:
既知你我本是一家,为何依旧要对我们下狠手?
片刻后,不少韩卒纷纷挺身开口进言。
“将军,此事并非没有转圜余地。你们担忧我等赴咸阳生乱、在新郑图谋不轨,不妨将我们打散编制,直接归入秦军行伍。听闻大军不久还要继续征战,我等甘愿披甲上阵!”
“是啊!秦韩本是一家,如今天下战火未熄。为了早日平息战乱,让后世子孙再无自相残杀之苦,我等愿归入秦军,效犬马之劳!”
“我等愿为秦卒!”
“我等愿为秦卒!”
此起彼伏的请命之声,接连在营地中响起。
赵知安看着眼前一幕,双眸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