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名叫陈五的士卒浑身震颤,眼眶通红,攥紧手中戈矛,激动得几乎难以呼吸,直接上演了叩首谢恩。
“刑徒军屯长石屠,冲锋破阵,斩杀魏甲士二员,生擒敌斥候一人,升上造爵,增赐仆役一名!”
石屠胸膛剧烈起伏,脸上满是狂喜,高声拜谢,声线都带着颤抖。
“刑徒军卒周朴,护旗不退,于乱军之中斩敌甲首一枚,赐公士,赏钱五万!”
周朴咬着牙,强压心底汹涌的激动,挺直脊背行礼,眼中光芒炽烈如炬。
点将台侧,李信望着眼前景象,转头看向身侧的王戊:
“真没想到,大秦军中竟出了这般年轻的将领,能让邢徒军上下心悦诚服。这支军队由他统领,比我更为合适。”
论爵位、资历,李信都远在赵知安之上。
嬴政最初有意让李信接手整支大军,却被李信推辞。
他深知,邢徒军跟秦军其他步卒不一样,必须是兵由谁练,便由谁统,方能尽展战力。
若是自己空降掌邢徒军,士卒不信主帅,往后战事无从谈起。
因此,李信只统领此次的八万秦军。
且在指挥上,跟赵知安是平级。
王戊神色恭敬,开口答道:
“昔日我在蓝田大营,也曾见过一位年少猛将。只是那人在秦赵交战之后,心气遭受重创。倘若他能走出挫败,其悍勇与感召之力,未必逊色于赵将军。”
王戊所说的正是昔日意气风发、勇冠三军的李信。
那场惨败,对李信打击极重。
在此之前,李信征战未尝一败,而那一仗败得惨烈无比。这般打击,对于骄傲如他的人而言,重逾千钧。
不止李信,桓齮更是难以承受败局,始终跨不过心中那道坎,将兵符交予王翦,独自返回咸阳掌管中军,居中调度。
名将亦是凡人。
纵是沙场宿将,一场惨败也可能成为压垮心志的重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