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微弱的声音也在这个时候在罗克的耳旁响起。起初小得罗克几乎无法察觉,像蚊子隔着两堵墙飞。
慢慢的那声音开始不断变大,刺耳、癫狂、痛苦、嘶吼,各种各样的声音组成了一首晦涩难懂的歌谣,不断地在罗克的耳旁回荡,刺激着他的神经。
那歌谣里像是有无数张嘴同时在唱,各唱各的,词也听不懂,调也找不着,但每一个音都往脑子里钻。
到后面就连罗克也彻底受不了这个声音了,他那庞大的身躯不断在漆黑的海水之中游来游去,翅膀扇得海水翻涌,尾巴甩得暗流四起,整个海底被他搅得一片混乱。
即便如此,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却没有丝毫的缓解,那声音像长了根似的扎在他脑子里,越拔越深。
随即,罗克将目光看向了下方的扭曲的拉莱耶。
不知道为什么,罗克第一时间的感觉,就是这声音绝对跟下方的拉莱耶有关系。
于是他的巨口猛地张到了最大,原先口中那赤红的光芒逐渐转化为了一种刺眼的苍白,光从喉咙深处一层层亮起来,从红到粉到白,把整张龙脸都照透了。
“轰!!!”
罗克口中喷出的苍白火柱,彻底无视了海水的存在,那火柱从嘴里冲出去,海水在它面前跟空气没什么两样,全部轰在了下方的那片城市之中。
在这一瞬间,整个拉莱耶在触及那苍白火柱的一瞬间,伴随着那漆黑的海水一同被随之蒸发,石头化成气,那些扭曲的塔和管子像被橡皮擦擦掉一样没了影。
海底被烧出一个巨大的坑,边缘的岩石红得发亮,然后又被涌回来的海水一激,嗤嗤地冒着白烟。
但那癫狂、亵渎的声音依旧还在,并且越来越大了,像是被这一下给激怒了,又像是唱到了高潮。
就在这个时候,罗克突然想起来了,他之前也有过相同的情况。
那两次都有一个共同的来源,那就是信仰和精神领域。
不再犹豫,罗克猛地进入了精神领域。
也就是在这一刻,罗克终于看见了那折磨着自己的声音的源头。
此刻的精神领域不再是那片色彩斑斓的空间,而是一片永远都看不到尽头的建筑群——它的名字叫做拉莱耶。
那些建筑从四面八方压过来,高得望不见顶,歪的斜的挤在一起,把天空都遮没了。
罗克那庞大的身躯此刻正处于拉莱耶的中心,一座覆满青苔、黏滑潮湿的宫殿之前。
那宫殿的墙壁上糊着一层厚厚的黏液,青苔从墙缝里鼓出来,往下滴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