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这几日哪里都去不了,天天窝在屋里不是吃就是睡,可不就长胖了。”
楚楚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放下手里的糕,叹道:“这一日日的闷着,我都快发霉长蘑菇了!”
端王妃被她这话逗得失笑,以帕掩口,好一会儿才道:“谁能想到今年这般不巧,一来樾山就遇上这么大的雨,赏花的赏不了,游湖的游不成,可不就把人闷坏了。”
楚楚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凉快倒是凉快,就是太无聊了。”
端王妃顺着她的话又感叹了几句来不逢时,忽的话锋一转,道:“不过,你家殿下倒是辛苦了。”
楚楚微怔,又听端王妃道:“我原以为下了这么大的雨,他总该在殿里陪陪你,没想到竟一直忙在外面。”
她这话问得自然,就像随口一提。
琥珀正好端着新换的茶盏进来,听见这句话,手指微顿了顿。
她是宫里出来的奴婢,一耳朵便听得出哪些话是寻常闲谈,哪些话底下藏着别的东西。
端王妃这句听着轻巧,可放在眼下这个当口——
晋王风头正盛,几方都在观望的时候,就不那么轻巧了。
但楚楚哪里知道这些弯弯绕绕,勾心斗角。
听到端王妃这话,她只接过琥珀递来的茶,随口答道:“是啊,我也觉得殿下太拼了!”
“自从这场暴雨落下之后,他就一直在工棚里连轴转,整整七天都没回长秋殿睡过一宿!”
端王妃道:“弟妹也不知道劝劝四弟,让他注意下自个儿的身子?”
“哪里没劝?可他怎会听我的。”
楚楚道:“我去了几次看他,每一次都是灯火通明的,满屋子人围着他问事,水势图沙盘换了好几版,他连喝口水的时间都紧巴巴的。”
她说这些话时,语气里全是实打实的心疼,毫无遮掩,也不觉得说出来有什么不妥:“每次我劝他休息,他都说……如今灾情未定,人命关天,耽误不得。”
“那我还能说什么呢?总不能拦着他不许救人吧?”
“……说的也是”
端王妃静静听着,面上笑意不减,只是眸光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