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赶紧找了个由头打岔:“殿下……我、我今天也玩累了,咱们赶紧睡觉吧。”
萧玄翊垂下眼。
怀中的小人儿已经缩成一团窝在他胸口,仿若一只把自己卷起来的刺猬。
夜确实深了。
萧玄翊眉心微敛,没有再说什么,只道:“睡吧。”
听到这话,楚楚也松了一口气,放松下来倒进他怀里。
或许是回到了熟悉的怀抱,又或许是连日来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她几乎是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不多时,呼吸就变得均匀轻柔,连睡梦中的眉头都是舒展的。
萧玄翊听到这一声又一声平稳的呼吸声,没有立刻合眼。
他垂下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朦胧烛光看去——
烟粉色的帷帐将光线滤得极柔和,他看见小姑娘娇柔清丽的侧脸,睫毛长长地覆在眼下,鼻尖微微翕动,说不出的娇软可爱。
想起方才针灸时,她看见那道长疤时心疼的眼神,萧玄翊心里某个冻了多年的角落,也好似稍稍松动。
仿若厚厚的冰面底下化开了一线春水。
良久,他低下头,薄唇轻轻落在楚楚的额头上。
短暂贴了一息,便克制的离开。
而后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楚楚露在外面的肩头。
两人相拥而眠,一夜好梦。
……
翌日清晨,萧玄翊照例醒得很早。
他睁开眼时,晨光已经透过帷帐洒了进来,淡淡的一层金色落在他臂弯里。
怀中的人睡得四仰八叉,一只手缠着他的腰,两条腿也搭在他的腿上,整个人像一根藤蔓缠着树似的,把他缠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