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中秋过后,朝堂上的风向也变得微妙了起来。
起初只是一两个老臣在散朝后低声议论,说陛下龙体欠安,为了稳固国本,也该早日定下储君才是。
这话传开之后,附和的人便渐渐多了起来。
待到瑞宁帝重新上朝,右相徐宁远公开奏请。
先是引经据典道了一通立储乃国本的道理,最后郑重其事地躬身道:“陛下,诸位皇子都已年富力强,正是建功立业之时。臣恳请陛下早定储君,以安天下之心。”
话落,殿内静可闻针。
霎时间,文武百官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龙椅上的瑞宁帝身上。
瑞宁帝靠在椅背里,面色比往日苍白了几分,眼底带着一层病中未褪的倦色,可那双眸子却依旧锐利。
他沉默了许久,方才开口:“容朕考虑考虑。”
就这一句话,瞬间让整个朝堂的暗流,一下子涌到了水面上。
魏王党、端王党全部开始活动起来。
一时间,有人递折子夸魏王忠厚老实、堪当大任,有人写文章捧端王仁德宽厚、众望所归,就连茶楼酒肆里也开始流传起一些半真半假的“储君人选”传言。
后宫的几位妃子也频频召见娘家人入宫叙话。
各府的帖子仿佛雪片一样飞出去。
京城的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隐隐的火药味。
镇国公府里,皇后的亲兄长镇国公王崇坐在书房里,手里攥着一封刚送来的密信。
看了许久之后,镇国公将它放在烛火上烧了。
他站起身来,吩咐备车——
他要去宫里见一见自家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