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舒听到这个问题,翻动页面的手指顿了顿,抬手关闭了光脑。
“如果你是指常规的药物,人类基因转化,甚至是进行物理刺激,科学院这两百试过不下上万种方案,如你所见,全军覆没。”童舒轻叹一声,继续说了下去。
“星际人普遍情感淡漠,为了防止精神力失控,我们从小接受的教育甚至会刻意引导孩子压抑情绪波动。”童舒说到这,有些自嘲,目光越过桌面,看向苏瑜,“十几年前,我产生过一个很大胆,甚至在星际人看来有些荒谬的猜想,既然压抑情绪无法阻止崩溃,那如果是用感情去安抚呢?”
苏瑜挑眉,这不是想到了吗?应该会有用啊。
“您试了?”
“这种违背了科学院所定下的基本定律的实验,不可能申请到实验,也没人懂什么,包括我,和人亲密,其实是一个很难的过程。”童舒迎着苏瑜的目光,声音平静,“所以,我和玄舟成了唯一一的实验对象。”
苏瑜怔了一下,蓦然想起初见时,白玄舟和童舒那个在星际人看来过于亲密的拥抱,还有两人之间那种柔和亲密的氛围,苏瑜也好奇过,星际之人不是都比较淡漠吗?这对夫妻是关系特别好,所以才那么恩爱吗?
原来还有这样的原因啊。
“我们试着每天见面,拥抱,分享日常,去逐渐丰富自己的感情。”
“结果如何?”苏瑜问。
“有用,但有限。”童舒抬起头,有些难掩的哀伤,“按照玄舟的精神力等级,加上常年征战,他的精神海一直很不稳定,但因为这场实验,他的精神海坍塌速度的确慢了很多,一直拖到了现在,但也仅此而已。”
童舒摊开手,“坍塌从未停止,随时都可能彻底崩溃。”
苏瑜沉默了片刻,怪不得,白玄舟是相对可信的那个人,原来是因为早已经有人为他创造过这样的奇迹了。
情感是需要载体和土壤来不断丰富和成长的。
苏瑜只是有点好奇,知道了答案之后就没有继续问下去。
“童院长,你昨天去找我,是有事吗?”
“是有一件事,苏瑜,这两天拿去测试的《百鸟朝凤》,虽然只是录音,效果肯定比不上你现场演奏,但它证明了一件事,这些曲子可以通过我们现有的音频设备保留一部分对精神海的抚慰效果。”
苏瑜心里一动,大概猜到了童舒接下来的话。
“星际,人类联邦已经等这个机会太久了,我希望你能把你手里的这些曲子上传到星网之上,可以吗?”
“上传星网?”苏瑜挑了挑眉,“童院长,上传星网的话,那我不可能不被发现,我不相信,你们的星网,会找不到我。”
虽然能让盘古帮她,但苏瑜也知道,盘古给她的承诺是有漏洞的,被出卖还真不是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