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睡得就晚。
这会儿天刚蒙蒙亮,窗外就响起了这种声音,他哪里还睡得着。
翻来覆去翻了好几遍,枕头捂过,被子蒙过,连耳朵都拿手指头堵过,那声音还是透进来。
他终于烦了,一把掀开被子,光着脚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张着嘴正要喊——“是谁呀!大清早的——”
话到嘴边,卡住了。
窗外是苗家寨西边的小校场,平时用来练武的,铺着一层夯实的黄土,上面嵌着些碎石子,踩上去沙沙响。
校场中间站着一个人,背对着他,手里握着一把刀。
那人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袖口扎得紧,腰身收得利落,头发用青布条束着,垂在脑后,被风一吹,一飘一飘的。
他一眼就认出了是沈昭月。
对方练武的身姿如游龙一般,在校场上游刃有余的翻舞着。
晨光照在她侧脸上,照出她利落的下颌线条和微微抿着的嘴唇。
吕阳趴在窗台上,眼睛跟着那道玄色身影转,眨都不眨。
突然,背后传来声音。
“吕阳,你起来了啊!”
吕阳陡然从窗户那边收回来,有些慌乱的看向后面。
“苗贵,你干啥啊,进来都不敲门的?”
苗贵有些莫名其妙,将手上端着的醒酒汤和早饭放下。
“敲门?你房门压根就没关过啊,我是直接进来的,你在窗户边上看啥啊,这么痴迷?”
说话间,苗贵就是要走过去。
想要看看从窗户里看些什么。
吕阳不动声色的将背后窗户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