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浅是干这一行的,一耳朵就听得出来,这个老太太的嗓子,不简单。
这位社牛想都没想,伸手就把兜里那块红头巾掏了出来,大步走了过去:“阿姨!阿姨您好!”
王翠娥转过头,警惕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哪个?”
“我……我叫薛……薛深!就是一个路过的!”
薛浅凑过去,笑得一脸真诚:“阿姨,我刚才听到您练声了,我跟您说,您这个嗓子,真的太好了!”
“气息稳,位置高,共鸣打得开,七十岁的人,唱出了三十岁的劲!”
“您年轻的时候,是不是专门学过美声?”
王翠娥一愣,旋即露出得意的笑。
她看着薛浅,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这回眼神不一样了:“哟?小伙子,你懂这个?”
“专业人士嘛!”
“略懂略懂!”
“我就说嘛!”王翠娥一拍大腿,嗓门都高了:“我年轻的时候,在县文工团唱了二十几年的美声!”
“那时候我们团下乡演出,我一个人站在台上,不用话筒,后头几百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有一年过年,在县城的露天坝坝里唱,下大雪,台底下的人一个都没走,顶着雪听我唱完了三首。”
“唱完了,一个老大爷挤到台前头,塞给我两个热红苕,说女娃子唱得好,莫冻到了。”
她说着,眼睛亮亮的,像是又回到了那个下雪的晚上。
孙福在旁边小声补了一句:“她就是那时候把嗓子唱得这么大,一辈子都收不回来了。”
“你闭嘴!”
“好的。”
薛浅听得眼睛发光,干脆起了个调子,跟着她哼了两句。
王翠娥一听,立马接上了,两个人一高一低,一个美声一个流行,在瀑布边上对着唱了好几句,唱得乱七八糟,又莫名其妙地合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