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礼。”
“谢万岁!”
众人齐齐躬身起身,垂手立在原位,殿内再度归于肃静,唯有雅乐余音袅袅,缓缓消散。
皇帝目光扫过满殿臣工,落向丹陛之下空旷的殿庭,缓声开口,声震满堂:
“此番大典,专为庆贺北伐大捷、覆灭突厥而设。
此前漠北突厥屡屡犯我边境,劫掠边民、侵占要塞,数十年为大殷北境大患。
去岁兴兵北伐,将士浴血奋战,平定漠北全境,彻底击溃突厥主力,斩其可汗、俘其王族,终结边患,拓土千里,立下了大殷开国以来屈指可数的赫赫战功。
北伐诸将士,扫平漠北,覆灭突厥,安定北疆,功勋卓著!”
“吾皇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再次起身行礼,山呼万岁。
殿前值守的礼部官员高声领旨,随即扬声传报:“献俘——!”
洪亮的传报之声层层传递,从殿内直达殿外广场。
片刻之后,沉稳整齐的铁甲脚步声自宫道尽头次第传来。
以北伐大总管长宁侯为首,一众北伐高阶将领身着锃亮明光铠,腰悬佩剑,肩披猩红战功披风,列队稳步而入。
众人虽早已换了新甲,但身上犹带漠北风霜与沙场铁血之气,身姿挺拔,气势如虹,依次立于丹陛之下东侧,面向御座躬身行礼。
将领身后,是列队前行的禁军甲士,每两人押解一名俘虏,步伐规整,气场森严。
被押解之人,皆是突厥核心权贵。为首者是突厥的左贤王阿史那·博尔术,曾坐镇漠北王城,数次率军侵扰大殷边隘,此刻再无往日跋扈嚣张。
他发髻散乱,胡袍沾满尘土血污,双手被玄铁镣铐紧锁,头颅低垂,面色灰败,满身皆是亡国的狼狈落魄。
其后紧随突厥各部首领、王公贵族、文武重臣数百余人,往日在漠北割据一方、作威作福,如今尽数沦为阶下囚。
众人或面色惶恐、浑身战栗,或双目赤红、死死隐忍,或颓靡麻木、垂头丧气,再无半分游牧强权的桀骜姿态。
数百突厥俘虏按品级身份跪伏于大庆殿庭正中,密密麻麻跪成一片,卑微俯首,对着大殷御座的方向不敢仰视。
满殿文武宗亲、番邦使臣尽数侧目凝望,目光落在殿庭战俘身上,心中感慨万千。数十年边患一朝肃清,漠北强敌俯首称臣,此等荣光,百年难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