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柿子被骂得半点不恼,笑意盈盈地继续磨他,步步退让又步步紧逼:
“一百张太少,拿出去实在寒酸,礼部没法交代。折中,五百张。”
“不行!顶多两百张!”袁文喜硬生生又忍痛加了一百张,说这话时心疼的嘴角都在抽搐。
“四百张,不能再少了。”罗柿子稳稳咬定数目。
袁文喜长长吐出一口郁气,纠结半晌,像是割地赔款一般憋屈,硬邦邦吐出一句:
“三百张!就三百张!再多一张,你直接去陛下那里告我贪公废私!”
说罢他猛地扭过头去,摆足了爱咋咋地的无赖模样,彻底不肯松口。
罗柿子眼底漾起笑意,心知这已经是袁文喜的底线,见好就收,不再逼他:“成交。”
其实三百张赠票已经足够体面。
要知道,皇室宗亲、三公九卿、御前近臣,本就有专属御道观礼台,贴身随侍圣驾,根本用不着外购入场券。
这些赠票,本就是用来应酬外国使臣、安抚天下大儒的闲席,三百张虽少、但面子上也能过得去。
她转身走回大堂正中,对着杨道宗微微拱手,语气诚恳,带着几分尽力周旋的无奈:
“杨爷爷,晚辈尽力斡旋了。袁大人底线在此,最多划拨三百张免费入场券,绝无再多,还望您老人家体谅户部难处。”
方才罗柿子与袁文喜的拉扯商量,杨道宗在一旁听得一清二楚,心知三百张已是天大的让步,再闹下去反而落得不知好歹的名声。
可他依旧眉头微蹙,面露难色:“三百张……国子监各学府大儒、名士尚且勉强够分,可此番上京的番邦使臣十余国,人数众多,这点名额实在不够分发啊。”
他做官数十年,经手无数皇家大典,从未遇过这般需要“抢票参会”的盛世典礼,一时间竟是束手无策。
罗柿子唇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机灵的狡黠,缓缓道出妙计:“杨爷爷,这有何难?”
“我大殷子民,皆是本土百姓、盛世臣民,尚且需要自掏荷包购票观礼,凭什么那些各怀心思的番邦使臣,便能理所当然白嫖盛典风光?天下没有这个道理。”
“依我之见,定下规矩:每一国使团,统一赠送三至五张免费御席,专供各国正副使臣、首领观礼,周全邦交体面。
除此之外,使团随员、随行商贾、幕僚宾客,但凡想要入台观礼者,一律购票,价同民间,童叟无欺。不愿出资者,便无缘盛典,我大殷半点不勉强。”
杨道宗闻言眼前一亮,顿时豁然开朗,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