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婆子的脸一白,嘴唇都哆嗦了,躲闪着目光不敢看儿子:“胡说、胡说什么?我、我一个洗菜的能干什么?”
“娘,你一个月月钱是五百文,小妹是八十文,我爹的月钱是八百文。
今日熬药的可不是参须子。
那你这买参的钱是哪来的?”
“这就不用你管了,你只管喝药、把身体调养好就行。”穆婆子手忙脚乱的擦着早已经看不出漆色的桌子,掩饰着内心的慌张。
看着亲娘的模样,穆大郎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生气,甚至带上了淡淡的绝望。
“娘,就你这样的,都不用侯爷和夫人出手。甚至连大管家都不用出面,随便找个厨房管事的就能把你审出来。
说吧,银子是哪来的?”
“我啥也没干!我啥也没干!你别诳我!”穆婆子被儿子看的差点跳脚,死活都不承认。声音嚷嚷的挺大,好像声音大了,她就理直气壮了。
穆大郎扯出一抹绝望的笑,伸手解开自己的腰带,撑着身体就往门外走。
“大郎,你干什么去?你干什么去啊?这大冬天的,你再冻着?”穆婆子拿了件衣裳就去追,一出门就看见儿子把腰带拴在了歪脖树杈上。
顿时就把穆婆子吓了个半死,脸上一丝血色都没了。扑过去死死的拽着儿子不松手:
“大郎啊,你这是要娘的命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娘可咋办啊?”
穆婆子的哭声并没有让穆大郎放弃上吊的动作,“娘,你有没有想过,若你干的事东窗事发,我还能活吗?”
“胡说啥呢?什么死不死的?”
“娘还不肯承认吗?”穆大郎惨笑一声“说与不说都一样,早晚都是死,自己死总比被打死强一些。
这些年,是我拖累娘和爹了,下辈子再报答爹娘的养育之恩吧。”穆大郎说着就要把脑袋伸进绳子里。
穆婆子不敢再隐瞒,满眼泪的看着儿子,不停的摇头:“就是一点点让人发烧的药,不要命的……”
穆大郎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从凳子上下来,“是要下给二爷家的鸿哥儿吗?”
穆婆子点了点头。“你、你咋知道的?”
“娘,是大少夫人给你的吧?那药你下了吗?”穆大郎没有回答穆婆子的问题,而是继续问。其实他娘的问题有回答的必要吗?这么浅显的道理,哪个会看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