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走到沈幽墨面前,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师弟,眼底闪过一缕寒光。
沈幽墨的头顶就在他膝盖前方不到一尺的地方,散乱的头发里,混着尘土和血迹,后颈上有一道长长的划痕,皮肉翻卷,还在往外渗血。
裴玄看了他很久。
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谢寂、苏剑和秦冥站在几步外,目光紧紧地锁在裴玄身上。
“抬起头来。”终于,裴玄开口了。
沈幽墨不动。
裴玄的声音一沉:“沈幽墨,抬起头来。”
沈幽墨的身躯抖了一下,这才慢慢地抬起头,看着裴玄,哽咽道:“大师兄……”
“沈幽墨,你不仅是太阴教的弟子,也是我裴玄的师弟。你若有过错,我这个做师兄的也难辞其咎。”
裴玄弯下腰,一只手按在沈幽墨的肩上,力道不重,却稳得像一座山。
“你要记住,只有懦夫才会沉默。”
“是个男人,就给我堂堂正正地说清楚。”
“我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幽墨再也忍不住,眼泪簌簌流了下来,他一边哭一边说:
“我贴完悬赏令往回走,路上碰到了碧波圣女。”
“她说有几句话想跟我说,还要请我喝酒,我推辞不过,就跟她来了水龙族的客栈。”
“她把我带到了她的房间,喝着喝着,我就开始头昏眼花,手脚发软,脑子也不清楚了。”
“我只记得……我跟她搂搂抱抱,后面的事,什么都不记得了。”
“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碧波圣女,躺在榻上,已经没气了。”
“我吓坏了,惊慌出门,刚打开门,就撞上了水龙族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