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齐姆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身体开始前后摇晃。
“如人间过客~总追着虚无漂泊~”
多戈和克伦的摆动频率加快了,牛头马面在血红色的光线下投下诡异的影子,看起来就像是某种古老而邪恶的仪式——如果忽略多戈气喘吁吁的抱怨和克伦时不时撞翻椅子的声音的话。
“万物总归向海!何必衔木石来!”
罗齐姆突然像触电一样抖了起来,破烂窗帘长袍飞扬。
“我的腰间盘在突出!”
多戈喘着粗气,小短腿努力跟着节奏。
“还有我的面具在打滑!这牛角卡着我眼睛了!”
远处的嚼嚼走了过来,手持某物放在嘴角,摩挲着锋利的牙齿。
“嚼嚼,俺饿了!老大,能给俺,嚼嚼,吃个矮子吗?”
“不能!”
多戈和罗齐姆同时吼道。
大约十几秒后——对多戈来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他突然一个急刹车,惯性让他向前扑倒,牛头面具哐当一声砸在圆桌上,牛角正好滚到罗齐姆盘着的腿边。
“不干了!”
多戈一屁股坐在地上,掀开面具露出憋得涨红的脸,汗水顺着他的大胡子往下淌。
“根本没用!只是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傻逼!一个戴着牛头面具跳大神的大傻逼!”
他扯着嗓子喊道:
“而且我头晕!我要吐了!我真的要吐了!”
克伦也停了下来,把马头面具推上去,露出绿皮特有的獠牙和困惑的表情。
“确实不管用啊,老大,俺转了半天,除了看见三个太阳在转圈圈,啥门也没打开。”
罗齐姆停止了摇晃,破烂袈裟缓缓落下,他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宫殿还是那座宫殿,破碎的窗户,倒塌的柱子,角落里正在啃自己手指的嚼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