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君集看着部曲纷纷下马,隐约护住周边,才长长地吐了口气:“你不知道,每次有流民,都是最危险的时候。流民不稳定,随时可能哗变,这只是一方面。”
柴令武接口道:“另一方面,流民中最容易混入异国、有心人的探子,随时可能暴走捣乱。”
侯君集白了柴令武一眼,鼻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知道你还带我家大郎来?
“下面,听我号令,以家为一组,各组之间互相辨认,是否认识。然后,再按原先的村组合。”
除了三百持枣木棍的监生,后面这二十骑横刀出手,看起来不惮杀人,凶神恶煞的。
即便再不情愿,流民们也开始挪动脚步,一家一户、一村一寨地归建。
回归了原先的建制,流民们的心渐渐找到了归属感。
场上,孤零零的两个人眼里现出一丝绝望。
侯君集的部曲操刀将他们团团围住,只要他们铤而走险,活不过三招。
柴令武轻笑:“现在,告诉我,你们来自哪里?”
一名汉子叉手:“官爷,我们来自鄜州三川县堡堡塞。”
旁边,一名归建的老汉呸了一口:“官爷莫听他胡说,小人原先是三川县的一名里正,从未听说过堡堡塞这地名!”
“口音也不对!”几名婆姨叫道。
你一言我一语,坐实了这两名汉子从泾阳才混进来的。
柴令武第一次觉得,泥石流系统那么给力。
“哼哼,你才知道!”
泥石流系统傲娇地回应。
两名汉子对视一眼,从怀中掏出一截口子磨得锋利的破瓦片,互相朝对方脖子抹去。
人栽倒,血喷涌,身子抽搐。
侯君集的老脸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