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天上的月亮太过明亮,月华映射下来,我低头盯着眼前的水面,分明看得出来一道阴影。
顺着我脚下,一直延伸到远处的悬河……
这阴影就是被挖出来的水沟……
而月光下,这种阴影远远不只是一道!
我头皮一直在发麻,心头更冰寒。
“你……没事吧……”何雉声音也明显格外担忧。
我摇了摇头,用力地呼吸。
拔腿出来,我站稳之后,仔细盯着水面,从旁侧的位置朝着村那头跑去。
这边是没有被挖出水沟的,而且水在变浅,我就没有再摔倒了……
只是我耳边隐隐约约又听到声音。
这声音断断续续,却很熟悉,分明是我爹的……
我不知道这是我心理压力太大造成的幻听,还是他从棺材里头爬出来了!
总归耳边断断续续地听到他在问我为什么跑出家……
我哪儿敢停下,一路朝着前方狂奔。
视野之中,已经能够看到路边站着的苗光阳。
我嘴巴里头是咸味儿混杂着血腥,脸上温热温热,渗透到嘴角的时候,才尝到苦涩味儿。
我没有“哭”,至少我认为自己没哭。
很多时候,我爹教养过我,男儿流血不流泪,可最近这一连番的事情,却让我都难以控制自己。
当我跑到苗光阳跟前的时候,我才发现,苗光阳已经用一张布从头顶绕过,缠着他左边的脑袋,将眼睛完全覆盖,缠绕起来。
我脚下的速度这才放缓了许多,因为喘息,我胸口起伏不已,和他三目相对。
苗光阳眉头紧皱,不过他目光落在何雉身上的时候,还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