纣王握着笔的手在颤抖,他很想按照上面的策略去做,然后驱铁骑扫荡四海,踏平天下。
但是,没有人会知道他的苦衷。
既然身为人皇,又岂是小小妖狐可以迷惑,他又怎能不知,妲己身后站着连他这人皇都惹不起存在。
有谁可以不知不觉中迷惑帝王?又有谁可以在一位圣人面前施展手段?
这一切若是细想,连纣王都忍不住心惊。
内忧不除,外患不止,天命难违。
唉,越想越为之头痛。
纣王扫视了面前的十策,终于舒缓了眉头,默默的开口,做出了自己的决断。
“一件,封鹿台,鹿台费无限钱粮,成工不毁,今一旦关闭,实是可惜,此等再议。
二件,‘开言路’,准行。三件,‘释放无辜宫娥’,准行。
五件,‘贬苏后’,今妲己德性幽闲,并无失德,如何便加谪贬?也再议。
六件,中大夫费、尤二人,素有功而无罪,何为谗佞,岂得便加诛戮!
十件,下罪论己,孤乃帝王,岂可向万民请罪,此事也再议。
除此之外,以下准行。”
纣王说完,静等老太师回奏。
他如今回还沈大夫与闻太师之策,要保费仲尤浑,也是无奈。
既然已经知晓有人在暗算殷商,在斩断朝歌根基。
即便杀了费仲尤浑,那等存在也不会让朝中安稳,恐怕还会再想出更加阴狠的手段对付这满朝重臣。
如此他又何必动这费仲尤浑,倒不如保下他们,一是保持自己面上的昏庸,二是,对这两个家伙他知心知底,有绝对的把握掌控。
至于妲己,纣王虽然明知她是妖物,但根本不忍心伤害,或许是真的动了情也罢,还是不服输也好。
总之妲己在他的心中极其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