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十分宠爱武宣帝,比先后还有过之而无不及,说起来他们也是公平,”江嬷嬷微笑道:“先帝看起来更宠武宣帝一些,先后则更宠静安公主一点,从前静安公主还吃了不少醋呢,武宣帝那时候虽然身子骨弱,可也总让着妹妹,静安公主虽然任性,可到了关键时候还是会护着武宣帝的,他们感情很好。”
感情很好……
其实从如今武宣帝对静安长公主的态度就可窥见一二。
“就好像平常百姓家。”
白羡鱼喝了口茶,喉咙滑过一阵清凉,“江嬷嬷可知道璎珞宝珠?”
“当然知道。”
“当然?”
“是啊,那可是先后最喜欢的花。”她笑,“先后喜欢侍弄花草,宫殿内种了许多花花草草,不过最喜爱的,还是璎珞宝珠。”
白羡鱼皱了皱眉,她猜的果然没错,这璎珞宝珠和先后有关,可为何武宣帝现在对这种花避如蛇蝎?
这当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方才说先帝更喜欢武宣帝一些,那先后呢,先后为何没有那么喜欢?”
江嬷嬷笑着摇了摇头,“都说当父母的不偏心,实际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可都是先后的骨肉,再偏心也偏不到哪去的,可能是小时候静安公主在先帝身边养的太久,先后后来才更偏爱静安公主吧,虽然先后嘴上不说,可眼神却是骗不了人的。”
白羡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她在说谎。
要是武宣帝和先后之间果真这么母慈子孝,那在七夕灯会,李长宁不过提了一嘴璎珞宝珠,就被武宣帝剥夺了公主称号,甚至还贬了安贵妃,难道是在怀念他的母后吗?
这可不像。
这样的态度,倒像是从前有过什么仇一般,虽说母子之间用这个词有些言重,但武宣帝表现的确实如此。
“国师在想什么?”江嬷嬷见他沉默,也停了下来。
少年生的唇红齿白的,看起来很是无害,“没想什么,我刚才想到还有一件事忘记处理了,现在得回去一趟,若日后有时间再来叨扰。”
“尽管来,尽管来。”坐在他对面的妇人笑呵呵道:“国师还是太客气了。”
白羡鱼笑了笑,最后扫了一眼江嬷嬷房中的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