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氏在他们隔壁的客栈,月亮的银辉笼罩大地,她没有睡觉,想到子戚很有可能就躺在眼前的这座山,她便夜不能寐。
萧正巡视了一圈,就见海氏满脸愁苦地坐在廊道前,他顿了顿,上前道:“明日就有结果,今日你大可休息。”
海氏忽然道:“我去找,行不行?”
萧正睁大眼,“你,你连铲子都背不动吧,怎么去找?”
海氏道:“我背得动!”她边说边四下看了眼,似乎要找件什么东西举一举,来证明她的话。
萧正叹口气,“行行行,这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现在你快休息吧,你这的位置对着白五小姐的位置,要是白五小姐半夜起来关窗,被你吓到了,那可怎么办?”
海氏对于白羡鱼还是十分感激的,她深知若不是白羡鱼,她或许还被关在郡守府中,到死都不能见到子戚一面。
她说话小声了些,“好。”海氏没声了,萧正准备走,她又道:“我可以现在就去找吗?”
她实在睡不着。
萧正没回头:“你现在可是犯人,要是你跑了怎么办?况且这大半夜的,山上可有野猪的。”
海氏攥紧帕子道:“谢大人还未歇息,他那的烛火还亮着的,萧大人可否帮我问问,我绝对不会跑,若是你不信,我可以戴着镣铐找。”
萧正怀疑她没有听清楚他的话,“都说了山上有野猪,你不要命了?”
被拱一下,摔一下咬一下的,哪样对于一个女子而言都能伤筋动骨,更别说带镣铐。
“反正我也活不久了不是么?萧大人,”海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带着哭音道:“求您行行好。”
她膝行追上萧正的脚步,断裂的木板扎入她的裙子当中,鲜红的血隐隐可见。
萧正望向自家公子的屋子,犹豫了下,“罢了,我就帮你问问。”
海氏颓然地坐在地上,“多谢大人。”
谢行蕴正打算灭灯休息,萧正就传来声音,“公子,海氏说她今夜想要去找黄子戚的位置。您看?”
“嗯。”
萧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让她去。”谢行蕴灭了灯,“左右都是死,今日死和明日死有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