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枯坐许久,一眨眼,又看到了白羡鱼身旁的丫鬟脸色苍白地推开房门。
天黑了。
里面传来碗筷掉落的声音,他手指微动。
前世,他确实有一日归家,发现少了许多和她有关的东西。
而那一日,前线传来白檀深的噩耗。
当晚,白景渊的住处找出了通敌信笺。
谢行蕴迈步走进,里面的哭声嘎然而止。
白羡鱼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眸,现在眼角泛起了根根血丝,看见他,她居然变得惶恐起来,嗓音打颤,“你要和我说什么?”
说她大哥战死沙场了?
还是说三哥,三哥被大理寺带走了?
谢行蕴同样红了眼眶,他慢步上前,试探着将她抱入怀里,“是误报,传话的人已经撤职了。”
白羡鱼僵硬的身子顿时失了力气,她看着他的眼睛,鼻头微红,“你说真的?”
“真的。”
“那三哥……”
“他没事。”
谢行蕴没有想到有一日,自己也会变得这么有耐心。
她一直询问,他不厌其烦地回。
重复确认了许多遍,白羡鱼终于信了。
她后知后觉地想要推开他。
谢行蕴不放,轻声问:“不和离,行不行?”
白羡鱼怔住,眼神有些飘,“你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