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宁怔怔摇头,“不知……”
“长安是朕的第一个女儿,乖巧的很,总是跟在朕身后稚气地叫‘爹爹’,朕给了她随时来寻朕的权利,给她起了‘长安’这个名,还有称号,也曾说过只要大夔在一天,她便可过的幸福长安。”武宣帝陷入了某种回忆。
“可她生的不是时候,在大夔风雨飘摇之际,朕不得不送她去和亲,过了几年,她便没了音讯,生死未卜。”
白羡鱼微讶,武宣帝该不会是因为对李长安的亏欠,所以才对李长宁这样纵容吧?
李长宁和其余人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
还不等武宣帝把话说完,李长宁的脸色就变得极其阴沉且扭曲。
“朕这一辈子没做过什么后悔的事,唯一后悔的,就是送她去和亲。”武宣帝接着看向低着头的李长宁,“你长得与你姐姐相似,也颇有几分可爱,可居然是朕瞎了眼。”
“父皇!皇姐是您女儿,儿臣就不是了吗?为何您如此偏心?从前将皇姐送走,现如今又想将儿臣送走,父皇,你好狠的心!”李长宁几乎要崩溃。
谁不知道父皇是最宠爱她的,可今日父皇却在所有人面前扯下了这块遮羞布,这让她情何以堪!
从前在其他公主还有贵女面前炫耀的样子,像是一个个巴掌,打地她耳朵发鸣,羞愧难当。
白羡鱼望向了白檀深,今日看见李长宁被逐出京都,她心里居然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李长宁还是武宣帝的女儿,两人之间尚有一层血缘关系。
为了一幅画,他居然都能如此绝情,遑论是别人,帝王之怒,来的毫无征兆。
谢行蕴如有所察,看向了白羡鱼,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白羡鱼眸中复杂难辨,这一刻居然连装都不想装,默默移开了目光。
武宣帝丝毫不避讳,这样堂而皇之的说出来,可见已经对李长宁彻底失望,也不会再给她任何机会。
和前世他们白家所遭遇的何其相似。
武宣帝不再多言,“来人,将这幅画烧了。”
“是!”御林军很快便拿来了火把,当着武宣帝的面,将这幅画烧了个干干净净。
熊熊烈火中,武宣帝的眼神冷入骨髓。
不多时,灯宴继续,可已然没了刚才那样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