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一见,这哪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啊,眼睛都快黏在这姑娘身上了。
他摇摇头叹息一声,竟也想到了自己的妻子,脸上露出笑容。
日后的七夕,他也不想再接活咯。
不知道画了多久,白羡鱼一直撑到眼皮子打架,然后实在坚持不住,倒在了谢行蕴肩膀上。
谢行蕴及时扶住她的头,将她整个人收入怀里,他俯身吻了吻她的发顶,看向一旁的柳大师。
萧正会意,在柳大师耳边小声道:“大师,白五小姐睡着了,这画您先作着,我们公子和白五小姐要先行一步,未作完的部分还请来日得空来府上。”
柳大师点点头,对这主仆二人十分有好感,这京都之中他给不少达官显贵作过画,他自诩有才,在他们眼中却是个生意人,口上称一句大师,实际眼里的轻蔑分毫不减。
可这主仆二人来请他时也是敬重有礼,他看得出是真心实意的。
“您放心萧统领,不为别的,就冲着你们对老朽的信任,老朽也不敢怠慢,定会在小侯爷和白姑娘成婚前作好了,送去府上的。”
“劳您费心。”
这会儿他们还在画舫上,沿着河流往下,已经离皇城有些远了,再远些便要出京都了。
柳大师和萧正说完,便专心致志地作画。
谢行蕴让人将画舫靠岸,他抱着怀里熟睡的少女走陆路,“拿我的披风来。”
“是。”萧正在画舫上留下了几个侍卫保护柳大师的安全,自己跟着下来。
他的披风对白羡鱼而言有些大了,谢行蕴卷了卷下摆,把白羡鱼裹得密不透风。
白羡鱼睡得迷迷糊糊,乖得不行,红润的小嘴闭合,眼睫毛长的像一把墨玉团扇,浓密又漂亮,根根纤长。
谢行蕴抱着她走的很快,本有些崎岖的山路走的如履平地,少女轻的像是一片羽毛,他抱起来总觉得一点分量都没有,可她带来的温软的温度却真实又令他沉迷。
行至山腰,已经可以看到大半个京都,地面亭台楼阁灯火璀璨,而无数孔明灯悬挂在天际,烈火燃烧着人们的心愿,震撼辉煌,随着七夕的风慢慢飘向遥远的地方。
谢行蕴驻足一瞬,低头看了熟睡的白羡鱼一眼,很快便挪动脚步。
他已经拥有了最好的风景,从此世间万物,再入不得他眼。
耳朵好似覆上了一层薄膜,听不大真切,似乎有纸张相互摩擦的声音,还有火苗蹿起的瞬间热浪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