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身后迟迟没有动静。
男人侧首,却看到萧正居然也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一团布,着急地挣扎。
谢行蕴看着朝他走过来的静安长公主,忽然笑了,缓缓道:“母亲。”
静安长公主僵在原地,她想过他的任何反应,却没想到他的态度会是这样。
“母亲,她在等我去救她。”俊美苍白的少年露出悲怆的笑。
“她在等我。”
他从未露出过如此脆弱的神态,小心翼翼的,又好像惊弓之鸟,木桩每一次被火烧出的爆裂声,都能让他身体一抖。
静安长公主看得眼睛一酸,“蕴儿,在外面等等吧。”
谢行蕴的视线死死盯着那院子,双手突然发力,那碗口粗细的麻绳居然出现了裂痕。
白锦言脸色微变,“长公主,绳子要断了。”
静安长公主眼中划过一丝不忍,可最终还是抹掉了眼泪,吩咐道:“用锁链吧。”
谢行蕴疯了一般挣扎,可即将挣断的时候,身上突然一重,他眼里的光刚升起又迅速黯淡下去,沉重的锁链迅速束缚住他的手脚。
这是用玄铁特制的锁链,利剑都斩不断,遑论徒手挣开。
用力到指尖泛白,手心的血染红了锁链,他却再也不能近一步,谢行蕴双眼通红,眼中布满绝望。
众人看着他,都忍不住心生怜悯。
忽听得一声骨裂的声音。
白檀深循声看去,似乎有些动容。
“他指骨断了。”
白景渊白陌淮等人皆震惊地看向被锁链层层锁住的男人,用力大到自己生生掰断指骨,这得有多痛。
谢行蕴眼前逐渐模糊,刺目的,灼热的红充斥着他的眼球,像是有人用刀一刀一刀地割着他的心,身体疼到发颤,痛到难以呼吸,喉咙间遍布血腥味。
他的小姑娘才刚刚及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