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婆娘,就知道阳奉阴违!”慕红莲骂骂咧咧。
“老汉,你会说你去啊!”何业炎愠道。
燕平生看着他夫妻俩边打边跑,叹,也好,去给我秋儿逗笑。
“这红莲!宗主有说过让他也去吗!”宁不来气不打一处来。
“不来。”燕平生正色。
“请宗主示下!”宁不来肃然。
“你曾说秋儿像我,骨子里存着一股斗气,又说她像微微,喜好和平风雅,其实她更像你,从没为了自己好好活着。”燕平生理解地说。
“宗主……”宁不来一愣。
“宁不去他死得早,只有个女儿还嫁不掉。你趁着还来得及,在河东找个婆娘,为宁家传宗接代。”燕平生继续下令。
“是!”令行禁止。
夜色朦胧,慕何夫妇循着那淡雅的香气找到燕落秋时,只见她负弦睡卧桃花溪畔的姻缘树上,招天为盖,
唤云为被,枕酒弄月,倜傥超尘。
“遗憾得很,我魔门再怎样奇人辈出,也改不了这世间的花期。该谢的花,秋冬全都谢了。”何业炎叹了一声,觉得这里凋敝的风景万万配不上这么美的人儿,似醉非醉,亦仙亦妖。
“春花都是上天给的幻象,秋树才是大地本来的面目。”燕落秋回眸浅笑,本来人生就寂寥。
慕红莲正准备吼何业炎有你这么劝人的吗,燕落秋已从树上飘降而落,电光火石间琴便横置:“红莲,敢比一曲吗?你琴艺未必还及得上我。”
“求之不得!比了再说!”慕红莲摩拳擦掌。
“人生苦短,如隙中驹、石中火、梦中身,愿做散人,对一张琴,一壶酒,一溪云。”燕落秋坐下身,忽然回想起初见林阡的那晚——
她逍遥地说:“不如一夜与风醉,醒时洗尽万世仇。”
他木讷地说:“你没事,那便好。”
闭目陶醉于自己指间流畅的琴音,笑意欣然:小阡,你实现了我的心愿,我也会实现你的……
你且应付天下大乱,我来守护山河清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