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从北京一路走到辽阳,再到镇江堡的,自然清楚自己兄弟刚刚说的这一片地方有多大,可以养活多少人,而江晚手中近十万的兵马,他可以毫不客气的说,江晚的辽东都司,已经成为大明在关外最大的一支力量了。
而这一点,想必鞑虏那边,和他应该能达成共识。
“所以说,大哥,你这差事不大好办啊!”徐任之脸上也收起了笑容:“除了说动江晚心甘情愿的回京之外,用其他的办法,只怕都是行不通的,江晚现在的实力,能让他直起腰板说话!”
“而这些兵马,地盘,没有花费朝廷的一两银子!”徐任之声音低了下来:“说句难听的,朝廷真卡不了他的脖子,他说不买朝廷的账,就不买了!”
“我本来就没打算硬来!”徐永祯摇摇头:“更没打算用哄骗的办法骗他回京,他如今都已经手握重兵,称霸一方了,若是真的用这些法子,那只会断绝我徐家和他的那一份情分,没有了我徐家在他和朝廷之间斡旋,那才真正是大事不好了!”
“那大哥你打算怎么和他说这事情,不好说啊!”
“我想想,我再想想……”徐永祯摆摆手:“这几天,你没事和那个高兴盛多来往一下,多在城里走走,我得先得一场小病拖延一下!”
“一切听从大哥安排!”
江晚的小院里,江晚和高兴盛也在谈论着今天的事情,而高兴盛几乎是等徐任之一离开,就立刻到江晚这边来禀报了。
“徐二公子问了很多,属下照大帅的吩咐,丝毫没有隐瞒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嗯,咱们也没什么值得隐瞒的!”江晚点点头:“他们想知道什么,就告诉他们什么,想看什么,就带他们看什么,他们是朝廷的使者,但是,也是我的家人,是真正的自己人,若是他们我都信不过,那朝廷里,我可就真无人可信了!”
“可大帅,你刚刚说了,他们选这个时候来,还来得这么快,其中必定是有缘故的,而且,夫人和公子并没有随着他们来,属下觉得他们的来意只怕不善!”
“所以,咱们等他们来告诉他们的来意,这个时候他们到咱们这里来,代表的可不仅仅是他们自己,也是金銮殿上的那一位的意思,不过,这一次那位含蓄了很多,没有直接来密旨那一套了!”
高兴盛笑了起来:“那是那一位,知道他的密旨对大帅没多大的作用!”
“好了,不说这个了,他们来不是坏事,孤山堡那边才是坏事!”江晚摆摆手:“卫齐出发了吗?”
“已经出发了,不过,他很不情愿的样子!”高兴盛点点头:“本来是想让他直接去盛京的,但是,他以死相逼,属下就没敢做得太过分,估计他觉得见了阿巴泰,他还能活着活着回来,见到皇太极了,那真是就有去无回了!”
“不去就不去,咱们也不是缺了他这个番薯就开不了席面的!”江晚笑了笑:“让周觉那边挑人,组成去盛京的使团,你军情司也派几个精兵强将在其中,咱们也让皇太极看看咱们辽东都司不是没有人才!”
“属下向大帅推举一人!”高兴盛点点头:“正使由咱们民政衙门的人担任,但是副使,属下觉得中路军的参加李思忠可以一用,大战期间,此人表现卓越,行事滴水不漏,作为降将,此人迫切的想在大帅面前证明自己。”
“李思忠!”江晚微微的思索了一下:“我记得他是李成梁的后人吧,此人委身后金,有很多原因,但是,若是咱们大明强大了,此人效力大明之心复燃,也是可以理解的!”
“没错!”高兴盛笑着说道:“当初李成梁在辽东是何等的声名赫赫,就连努尔哈赤也曾经是他的家奴,鞑虏未曾崛起之前,李家就是他们的太上皇,李思忠委身鞑虏,若是李成梁知道自己的后人如此的丢人现眼,只怕要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指着这家伙的鼻子臭骂一顿!”
“这应该也是李思忠最在意的事情,所以他才会如此表现!”江晚点点头:“行,你找个时间让他过来,我亲眼见见他,如果此人可用,那副使就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