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助他读高中的好心人,没办法资助到大学。
这意味着,高考是卡尔最后的校园休止符。
他必须在暑假,赚够一个学期学费跟生活费,才能安心学习——前提是考上学费最低的一本线,选学费最低的文科专业。
卡尔记得,那个暑假,疯狂地在海鲜饭店和工地来回。
勉强凑够大一第一学期学费。
以为命运开始垂青,也只是磨练的开始。
画面又一片片碎化,他又双叒失重,掉进第三层梦境。
在这层令人窒息的梦境里,卡尔卑微成逆行的、孤独的剪影。
别人谈恋爱,带女孩子去后门吃烧烤。
在小繰场的塑料草地上,就着满天星辰皓月,对酒当杯,探讨深奥人生哲学……
卡尔只能在肯得基熬夜班——夜班工资高,还跟上课不冲突。
即使每天累得虚脱,还要昏昏将死、拖着残躯废壳,兼顾学业跟孤儿院弟弟妹妹们的学习。
卡尔最不愿意提起的,就是那段非人生活。
如果能重来,他绝对不会选择读大学。
这段梦境,是扭曲而闪烁的。
充满梦境主人的抗拒。
终于熬过去,卡尔掉进浓稠的薄荷牛奶池子里。
第4层梦境,他还是在搬砖。
跟以前不同的是,工地工资高了很多。
而他也满二十岁,是个年轻力壮的大学生。
不再是杂工散工,而是水泥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