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庚命令参与西征的韩氏所部与秦国血战,不讲什么获立功劳,里面有很深的用意。
当下阶段,韩氏还是别想着有什么实质性的功勋,尽管非常残酷却要自行放血。
很久之前秦军不止屠杀魏氏的属民,韩氏其实也遭了殃。拿这一件事情来当借口,一个家族将国战变成私仇本身就是一件错误,参战的韩氏所部也一定会屠戮秦国黎庶,变成一种一错再错。
“远远不到走投无路的地步,只是这一次不止要自行放血,封地……也要进行取舍了。”
所以知道为什么韩庚要将国战变成私仇,并且要干出屠戮黎庶的事情了吧?
若是韩氏国战有功,以智瑶追求的治国方针,韩庚就没有办法拿出封地归于国有。
那样一搞,韩氏就无法有计划又有步骤地自我削弱了!
韩庚揉了揉自己有点一鼓一鼓的太阳穴,心里极度的不甘心,眼睛的童孔没有焦距地盯着某个地方看了很久。
“我连联系任何一个家族都不敢做,恰是因为这样才有生机……”
有一件事情让韩庚挺意外,也就是智瑶想要在灭掉秦国之后召回赵伯鲁这件事情。
讲实话,这一次韩庚心生大魄力想自我削弱韩氏以待日后,某种程度上就是因为智瑶要召回赵伯鲁。
他们很早就认识了,不得不承认的是无论智瑶心里在想什么,对待赵伯鲁方面显得有情有义。
当时,智瑶要是拿住赵伯鲁的话,仅是用在分裂赵氏的用途就够赵母恤喝一壶,做的却是派人护送赵伯鲁前往秦国。
把该捋的事情捋了一遍之后,韩庚动身前往求见智瑶了。
而智瑶正在接见一些旧相识,他们是以子路为首的一帮鲁国人。
如果历史没有改变的话,子路早该死在周敬王四十年(前480年)了。
这个历史版本,当时的子路在智氏做封臣,没有去给卫国大夫孔悝当“蒲”的邑宰,不是孔悝的家臣,双方的交情不深,自然不用在孔悝发生危难时前往相救。
子路已经非常老了,虚弱到需要有人搀扶才能走得动。
“由命不久矣。”子路看向自己的儿子仲子崔,笑着又说道:“请大王不要加恩此子。子崔志向不在官途,乐于山林田野。”
刚才智瑶在跟一帮旧识聊很久之前的往事,谈到兴致之处问现场的年轻人都是谁,得知仲子崔是子路的嫡长子,看到仲子崔长得高大魁梧的模样,询问有没有学习兵法之类。
智瑶表现出来的是愿意给旧识的子嗣机会,直接封个大官没有可能,使用一国之君特权推荐往武宫或是文宫深造还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