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换个新的吧。”
“那今天总不能这么亮着,一晚上得浪费多少电啊,你去搬个凳子过来。”
老娘一转身,把门口放脸盆的凳子搬了出来,用手试了试:“上吧,我给你扶着。”
这边老头子正准备找干木棍、塑料棒一类绝缘的东西,那边林跃动了,脚在凳子一点,人嗖的一下窜上去,两脚岔开,踩着门框稳住身形,麻利地拧开闸盒,左手伸出去,将卡住的金属片往上一拨,咔的一声轻响,金属片回归原位,完事握住拉绳一试。
咔哒~
灯灭。
咔哒~
灯亮。
“妈,你闪开一点。”林跃提醒她一句,收身一跳,稳稳地落在院子里。
啪~
“要死啊你,吓死妈了。”
他的肩膀挨了一巴掌,力道嘛,比挠痒痒重,但是距离疼,还有一段距离。
老头子也瞪了他一眼:“电死你个小兔崽子。”
有句话叫打是亲骂是爱,很多时候这个道理在父母和孩子间也适用。
父母那个年代,一般二十出头就结婚了,别人三十多孩子都上初中了,老头子三十多才有孩子,从大环境看也算得上老来得子了。是,家里没钱,不能提供好的物质条件,但是在干活这件事上,向来是能不用儿子就不用儿子,哪怕他已经十八了,还是会给他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
就他今天的行为,那真是把两口子吓了一跳的。
“行了,快别说了,进屋吧,外面蚊子多。”老娘往后颈拍了一巴掌,也不知道打没打死吸她血的蚊子。
老头子把灯一关,掀开门帘走进房间。
非常普通的三间瓦房,中间是客厅,放着陈旧的沙发茶几,正对面有一个八十年代流行的电视柜,中间摆着17寸彩色电视机,西虹市电视台正在放《甘十九妹》。
三人进屋的时候,屏幕闪过一道横纹,电视里的人物扭曲拉伸,画面不断跳跃。
老娘走过去对着侧板哐哐拍了两下,好了。